没有出过书,我以纯发表,加入了中国作协

来源:未知    作者:王编导    人气:    发布时间:2024-06-19    

  一

   如果故事像《百年孤独》那般开头,那么多年以后,我依旧会想起那个夏天:我透过尘土一层的窗户,看见了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流浪汉。他用一个破木板,下面加装了几个轮子,作为自己的代步工具。艰难的滑行到一个垃圾桶前面,匍匐在那里,用浑浊的双手去其中找寻千殇百孔的食物。
  当时有三种痛,击中着我。一是玻璃上的尘土,二是他手上的裂缝,三是垃圾桶里腥臭的味道。我在想众生皆苦,我于他们而言,如此迷茫的活着,已是好过百倍。心中的震颤使我想要提笔,把这一切刻在白纸之上。
  最初想写一篇小说,未果。而后想写一篇散文,无终。最后,写一首诗吧,故事就那么开始了……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二
  2020年,我在斗室之中机械的活着,日日与钢筋混凝土为伴,与爆裂声为伍,循环往复的工作,几乎将心中的那点文字消磨殆尽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读到了邢台诗人代红杰老师的一首诗,叫做《我很爱那时的自己》。诗中他写母亲的名字,写小一辈的侄女,写一种简单而又能轻易击中心灵的故事。当读到“那时,花开圣洁,我是眷雪之人”的时候,我就知道自己该把圣洁的东西,掏出来了——那就是文字,那就是诗歌。
  真正开始发表作品,已经是2020年底了。当时诗歌写的很青涩,感恩接纳了它们的刊物们。如果没有最初的发表,大概我也不会坚持到如今了。
  2021-2024,三年多的时间,我都在夹缝中写作。之所以这么说,因为我在私人企业上班,非常典型的打工人。除了繁重的活以外,有一点时间间隙,都得抓紧记录下脑海中的灵感。有时候灵感突然来了,却被喊去干活,不得不时常面临这种困境。
   前段时间,我提出了一个说法,叫做“小镇写作者”,对应着“小镇做题家”。真的是这样,有太多的人都是像我这样在偷偷地写着,默默地生存。怕被老板发现,怕被同事发现,怕被说不务正业。有时间写东西,你就肯定没有好好工作。但庆幸,我们心中因为有文学那团火,所以始终有不灭之心。庆幸啊,我们心中还有文学。
  如果没有文学的这一腔热血,或许我们早就消散了吧,像一朵云彩那般,无声无迹的退却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三
  靠着一路的坚持,2024年我申报了中国作家协会。没有出过书,没有被扶植过,仅仅用自己的发表,填上了那个表格。
  6月12日,2024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名单发布,我的名字位列其中。你们可能不知道,我第一时间,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当初的那个流浪汉。我多想跟他说:“前路多难,我都没有放弃过。你也是啊,生活再苦,也要活着。”可是我再找不到他了,也许他早就像流星那样,划过天空了。
  会员名单发布后,网上有很多博流量的声音,无外乎就是什么作协扩招了,什么人数太多了。质量堪忧什么的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:说这话的,其实也就那么几种人。一是,自己申报了,没有通过,觉得委屈,怎么也得找补找补,恶心恶心你们。二是,眼高手低的,这些人写作开始很早,但是也不努力,天天就是发一些微刊,野鸡征文什么的,突然有一天发现人家起步那么晚的人,都进去中国作协了,眼红的估计都赶上河北的天气了。就开始在网上搜索,原来今年加入作协的人数多啊,那我不得赶紧痛批一下,仿佛自己高高在上,你们能进中国作协,还不是因为今天人数多,我就是没想报,我想报我肯定也能进。结果回头一看,自己的文学条件,进市作协都费劲的很。第三种就是,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俗称键盘侠。这些人就是只要有人起哄,他们一定跟上。只要别人成功了,他们一定认为人家是走后门的原因。无知且可悲。
  一路写来,我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了,不一一列举了。但是我最想感谢的还是自己,饶是再艰难的时候,我始终没有动过放弃文学梦的念头。仅这一点,就足够不易,也值得尊敬。当然,说句俗套的话,加入中国作协,也只是一个起点,一个标签。没有太多值得炫耀的地方,但是值得记录下来。不会有太多实质性的变化,我依旧还是会不停地写下去,依旧会在繁杂的生活,用文字寻得一方净土。
  所有仍在文学梦里的朋友们,我真的想对你们说:千万不要放弃,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初心丢弃了。路再难,也有脚步在,黑暗再长,曙光也一定在前面。
   我知道,生活很难,只有文学值得我们当成信仰。垃圾桶很臭,但是有人在翻找活着。